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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被疫情「改变」生活轨迹年轻人

发布时间:2020-11-25 影响了:

那些被疫情「改变」生活轨迹的年轻人

  住在朝阳路的明宇以前骑自行车两三公里都嫌累,现在每天来回蹬十多公里。来自天津的曼文克服“开车恐惧症”,顺利提到人生中第一辆车。影院行业白领夏涵为了减少出行,在家自学烹饪技术,顺便利用空余时间备战托业考试。

  疫情“黑天鹅”飞过,城市的早高峰拥堵在人们的抱怨声中日渐恢复,但出行轨道已悄然发生不可逆转的偏离。

  人们想尽一切办法减少公共交通出行。疫情蔓延期间,航班大面积停飞,邮轮全部停航,京沪高铁一季度净利同比跌幅超八成。最严重的2月,出租车和网约车的接单量下降了85%。同一时期,被公认安全的共享单车重焕生机,3公里以上的长距离订单数量同比翻番。

  疫情的阴霾尚未散去,它彻底改变了人们的出行和生活。逃离

  培训师曼文准备了很久的“好好看世界”计划,被突如其来的疫情彻底打断。

  她至今不敢坐地铁公交,五一假期原本跟朋友约好要去厦门旅游,出门前两天听说那里检测出了“无症状感染者”,只好退掉机票在家宅了5天。唯一的意外收获是排到新能源汽车牌照,喜提一辆特斯拉,车技飞速进步。

  但和身为空姐的表姐相比,曼文的损失几乎可以“忽略不计”。空乘人员的工资按飞行时长计算,疫情期间大部分航班取消,航空公司收入一落千丈,表姐的工作量从每月飞一百多个小时到彻底赋闲在家,月收入从一两万元骤降至900块。

  疫情让一些人收入断崖式下跌,也让另一些人不得不狠心“出血”。

  今年3月,一向生活节俭的摄像师明宇花3000多元买了一辆山地自行车,花500元买了两包N95口罩,这笔“巨额”开支几乎相当于他近两个月的房租。这个26岁的小伙子告诉未来汽车日报(ID:auto-time),他已经习惯了骑自行车上下班,比挤公交安全,还能顺便锻炼身体。

  3月复工后,为方便上班,公司给赵凯配了一辆老旧的本田雅阁HG7240轿车,原本是工地上的搬砖车,车门被撞裂了,用胶带勉强缠上。好在他工作忙,一大早7点多出门,晚上9点后下班,“小破车”在车库里放一天,谁也看不见。

  4月车子被收回后,赵凯只好打车上下班。单程30多公里,打车90元左右,一个月光出行费用就得花6000多块。他心疼钱,试过在嘀嗒上叫价格便宜一半的顺风车,但高峰时段堵车严重,错开高峰又基本叫不到车。有时加班到晚上11点以后,得等20多分钟才能打到车。

  “买辆特斯拉”成了赵凯平淡生活中的小梦想。他从五一期间model3降价开始惦记,每当工作要崩溃时就“看看model3,再看看modely”,心情会好很多。他告诉自己,争取年底拿下。

  可对于钱亮而言,不管花多少钱,买车的心愿都很难实现。

  他在北京生活12年,摇号6年,在天津也摇了5年,始终没中签。他每天都会上汽车之家网站浏览新车信息,万事俱备,只欠车牌。4月的一天,钱亮带5岁的女儿外出游玩,出于安全考虑没坐地铁,第一次尝试租车。租车公司在疫情期间大打折扣,有的车租一天只需要四五十元,他索性租了一周。

  神州租车财报显示,一季度平均每天汽车租赁车队同比增加%至万辆,但由于推出租期较长的折扣租赁方案以刺激需求,平均日租金同比减少%至176元。钱亮以5万元的价格把老家的河北车牌卖给了二手车商,打算拿这笔钱在北京租车出行,“用三五年没问题”。

  “报复性消费”和“报复性赚钱”相继成为热门词汇,但出租车和网约车司机期待的“报复性出行”并未出现。

  出租车司机李刚跑了13年出租车,一天流水最高能到800元,平均下来也有五六百元,“车基本停不下来”。但自从疫情爆发以来,他几乎没有任何收入,3月有一次空车在外面转了一整天,没接到一个订单。进入5月,情况依然没有好转,出来5个小时才赚了148元,“一个月基本又是白忙”。

  李刚算了一笔账,出租车司机每个月要缴5600元车费,疫情期间公司免了2100元,他还得交3500元。再加上每天七八十元的油费,跑车不仅不赚钱,还得倒贴。他索性和同行一起停在小区路旁抽烟趴活儿,“与其空车在外面跑,还不如在一个地方守着省个油钱”。

  “私家车越来越多,打车的人越来越少,这个行业今年不会有太大好转。”年近半百的李刚告诉未来汽车日报(ID:auto-time),出租车公司大院里停了上百辆退掉的出租车,很多出租车司机都逃离了这个行业。担忧

  今年3月,在公司微信群接到复工通知时,孟婷“整个人立马激灵了一下”。她硬着头皮回复“收到”,但心里难免有些担心,甚至一时冲动想过辞职离开这家“不人道”的公司。

  怎么去公司是最大的難题。孟婷日常通勤距离12公里,要么像往常一样换乘两次地铁,要么花50元直接打车。她选择了后者,“和钱相比,还是命比较重要”。

  上出租车前,孟婷准备了N95口罩、护目镜和一次性手套,把自己全副武装,还是不敢在车里大口呼吸。车内前后排之间的隔离板,是唯一能带给她安全感的事物。

  因为被司机爽约不得不坐地铁那次,孟婷从过安检就开始紧张。来来往往的包全要经过传送带,她试图跟工作人员沟通不把包放进安检机。被拒绝后,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这包是不是不能要了?

  进了地铁车厢,孟婷不敢坐下,也不敢触碰金属护栏和扶手拉环,只好两腿微微撑开作为唯一的受力点,中途启停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好在“因为惜命”,坐地铁的人不多,而且都戴着口罩,自觉隔开坐。

  同样的谨慎,渗透在网约车司机刘成出门拉活儿的每一个细节里。

  55岁的刘成家住北京,“闲着也是闲着”,他从春节假期开始开网约车,疫情最严重的二三月也没有中断。家人劝他别出去接活,他还是坚持每天在外面跑两三个小时,“多少能赚点零花钱”。

  每次跑完活儿回家,刘成都在进门前把衣服和鞋子脱下来消毒,再迅速放进洗衣机里单独洗。他也不敢和家人一起吃饭,每次都是自己“单独解决”。

  滴滴内部人员告诉未来汽车日报,滴滴从2月初开始为司机免费发放口罩、消毒液等防疫物资,并投入1亿元为全国330个城市的滴滴网约车免费安装车内防护膜。刘成第一批报名装上了防护膜,酒精和消毒液也是车里的常备物资,每次到达目的地,他都会拿着小喷壶问乘客是否需要喷酒精消毒。

  疫情期间,不管是去医院还是从医院出发的订单,刘成都“打起十二分的精神”。从地铁站出来的乘客也要谨慎对待,特别是拖着行李箱的人,“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,万一‘中奖就麻烦了”。他特意绕开这两个敏感地带,可偏偏这两个地点的单子最多。

  对疫情的恐惧被五花八门的信息放大,也让人们前所未有地认识到生命的脆弱和可贵。在健康面前,时间、金钱甚至工作前途,都可以让步。

  在互联网大厂工作的林玲迄今为止还没坐过地铁,她宁愿每天晚上在公司加班到9点半以后再打车回家,只为了报销打车费。林玲告诉媒体,每到这个时间段,互联网公司聚集的酒仙桥、后厂村和望京附近都会有一波堵车。

  以往骑电动车的钱贝贝干脆走路上下班,有空时骑着共享单车去朝阳公园跑步锻炼身体。对她而言,健康才是最重要的。

  赵凯觉得每个月6000多元的打车费用是“把钱花在了刀刃上”。虽然从3月开始,公司原本承诺的股份和待遇缩水,接近谈成的项目也开始萎缩,他每个月到手的收入少了近1万元。他从房地产公司的裁员浪潮中幸存下来,但被分配到公司旗下新开的一家招商公司,“就像从大船到了小独木桥上”,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让他不安。

  为了顺利渡过疫情期间的资金危机,赵凯割肉压价卖掉了几年前在通州投资的一套房子。最近房价涨了点儿,他不觉得后悔,“身体更重要,压力太大了”。蜕变

  在北京打拼16年,房子、妻子、孩子,中年男人该有的压力赵凯都有。他极度害怕走进舒适区,“哪天不加班就觉得不正常,多休息一会儿就是罪过”。

  职业道路走得过于凌乱,老板只会画大饼,如果转行又得度过至少三五年的适应期。赵凯不满现在的工作,但还是害怕哪天会突然被炒鱿鱼,家里的妻儿会跟着受苦。

  赵凯早在2015年就给自己定好了目标,把手里项目做完后就跳槽,但“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”。项目出手很难,即使完成,尾款能否如数到账也还是个未知数。中年男人能抓住的,只有眼下的工作。

  “就像被生活逼到了墙角,我不敢跳槽,不确定性太大了。”赵凯表示,妻子准备生小孩,后方需要他有一份稳定的工作。被生活的巨浪裹挟向前,每一步都身不由己,“我就是一条小鱼儿,整天看着前面吊的饼晃晃悠悠”。

  眼下,钱比任何时候都更重要。小钱也要挣,挣不到就省,成了赵凯和夏涵的共识。选择变与不变,都是为了更好地活着。

  30岁的夏涵在影院行业工作近10年,职业发展已经快要碰到天花板。工资不算太高,但足够她在北京过上安逸自在的生活。

  夏涵不喜欢受约束,习惯单身,也没存过钱。每个月光房租就得超过3500元,中午不吃食堂吃外卖,通勤永远打车,有重要的日子还会买奢侈品包或鞋慰劳自己。七七八八的费用加起来,哪个月没有一万多都过不去。

  从朝阳大悦城到三里屯太古里,哪些品牌上了新单品,哪家餐厅更显格调,夏涵如数家珍。有一阵子,她迷上了日料,专程和朋友来到三里屯一家日料店,那顿饭花了两千元,只是让她“感觉有点贵,但也不是消费不起”。

  疫情彻底颠覆了这一切。

  今年上半年,电影行业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。据经济日报报道,2020年第一季度,有超过5000家影视公司注销或吊销,是去年全年的倍,还有2200多家影院宣布倒闭。影院行业没有起色,夏涵所在的公司日子愈发难捱。

  起初是劝退两名同事,到4月部门裁了5个人,只剩她自己一个“光杆司令”。公司总监级以上的高管工资都打了六折。夏涵每到月底都会问领导,这个月的工资还能不能发下来。

  公司不用坐班,以前常去的健身房倒闭,夏涵彻底没有了出门的理由。整个生活都慢了下来,她跟着抖音学做菜,减少一切不必要的出行、逛街和消费,突然发现余额宝里的钱多了不少,去年在老家买房的债也还清了。

  一向大手大脚的夏涵开始学着精打细算过日子。她以前爱逛街,现在爱逛菜市场,瓜果蔬菜多少钱一斤心里门儿清,出门能走路就不打车。她还把往年买的LV、GUccI包和没穿过几次的Aj鞋挂在了闲鱼上,原价一万多元的包现在六七千转手,已经累计“回血”了10萬元。

  没有足够的钱,生活就像摇摇欲坠的枯木,没有根基。万一下一次又有疫情来临,靠什么扛过去呢?涟漪

  被疫情改变的不止是个体,整个出行行业都在泛起微弱但或许影响深远的涟漪。

  哈啰出行提供的一份数据显示,2月27日的骑行量比2月9日上涨了137%,3公里以上的长距离订单数量同比翻了一番。北京市交通委监测统计数据显示,5月20日至31日,工作日早晚高峰日均骑行量万人次,环比增长28%,超过去年同期水平。

  两年前遭遇倒闭潮的共享单车似乎迎来了新生的机会。从6月起至年底,美团、青桔和哈啰三家企业再次开启“烧钱大战”,对连续骑行、长距离骑行的用户推出不同奖励措施。

  意大利鼓励民众购买自行车,最高补贴500欧元;

  法国每人可报销50欧元自行车修理费。受持续上升的自行车需求推动,日本自行车零部件制造商禧玛诺股价一路上涨,自3月中旬以来市值飙升了6040亿日元(约合人民币亿元)。

  从两轮到四轮,“共享”仍然是成为人们热衷的出行方式。

  滴滴cEo程维近日透露,滴滴日订单峰值超过3000万单,6月出行订单恢复到去年同期水平,该公司海外业务也正从3月中旬的最低点逐渐复苏。神州租车则在一季度财报中透露,96%的汽车租赁预定通过App完成,自助取车的订单量占比达到88%,无接触租车正成为主流。

  健康和安全开始成为购车者的考量因素,销量持续低迷的车企迅速抓住这个机会。

  吉利汽车2月宣布将投资亿元,研发具备病毒防范功能的“全方位健康汽车”。上汽、广汽、长安、长城、小鹏等汽车品牌纷纷打出了“健康汽车”牌。

  自主品牌4S店销售人员王刚告诉媒体,2月还没复工,厂家就已经把健康舱的说明发了过来,4S店导购除了介绍车辆配置,了解车辆防菌杀毒的功能也成为必修课。一名吉利4S店销售人员则表示,疫情期间他们会为客户免费更换N95空调滤芯。

  “消费者明显对于车内的安全性越来越重视。”王刚说,车内空气质量已成为衡量一款车安全与否的重要标准,消费者普遍在意汽车有没有健康防护和杀菌功能,“有50%的用户会选择安装UVc紫外线杀菌灯”。

  人们期待中的报复性消费没有如期而至,但至少疫情的影响开始消褪。乘联会数据显示,5月乘用车市场零售同比增长%至万辆,这是连续11个月以来的首次正增长。

  人们的生活逐渐恢复常态,随之发生的是不可逆转的改变。

  一大早,赵凯像往常一样,在小区对面底商买了个山东大煎饼,加薄脆和两个鸡蛋,打一辆滴滴快车,继续登上生活这趟轰隆隆向前的列车。他想赶紧搞完手头的几个项目,年底争取把房贷还清,“一身轻松重新开始”。

  夏涵抓紧时间准备托业考试,打算出国充电,弥补过去没考上研究生的遗憾。她在5月底面试了一家法国的学校,如果没有意外9月就去参加考试。她不知道未来会如何,唯一可以确定的是“读书没有错”。

  李剛不再“心存幻想”,他打算再开半年出租车就去干朋友介绍的保安工作,一个月赚4000块,“比跑出租车安稳多了”。

  一切都变了,但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。

  (:36氪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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